听声音清脆有力，应该年纪不大。正寻找声音来源，便被人撞上了。转过身就看见一小姑娘身着翠绿罗裙，上绣荷花朵朵。长发齐腰，梳一对宝髻用碧绿发带束着。全身上下无一处装饰，当真干净利落。
“这位姐姐，你可曾见过一位白衣男子。大约和新郎一般高，手执一把折扇？”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眸子如星辰般褶褶生辉。
“你说的可是楚家二少爷？”原来刚才就是这个小姑娘在叫楚二少，这可有意思了。
小姑娘的眼睛立马亮了，抓着莫言的手欣喜地问：“姐姐，你知道他？”
“嗯。”莫言点头。
“姐姐你知道他在哪吗？”绿衣姑娘着急地问。
“你找他有事？”莫言很是好奇。
“我……他……”绿衣姑娘似乎有难言之隐。
啊哦，莫言在心里暗道，莫不是凌霄怎么着人小姑娘了？
她很“好心地”问：“他欺负你了？”
绿衣姑娘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一跺脚，她咬着银牙道：“他偷看我洗澡。”
“啊？！”这下轮到莫言无语了，这凌霄也太前卫了吧。原来上次他送请帖回来时心不在焉，敢情是为这事啊，这下好玩了。
“这等登徒子浪子真是该抓出来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莫言恶狠狠地咒骂了几句，又问：“对了，我叫莫言，你也可以叫我言言。小妹妹你尊姓大名呢？”
“我叫柳冰，不是冰冷的冰是冰雪聪明的冰。”柳冰很严肃地介绍。
莫言心想，这小姑娘真是挺有意思，但还是很庄重地点头，“嗯，冰雪聪明的冰，我记住了。”
正说话间，柳府丫鬟来寻柳冰了。“小妹，您害得奴婢好找。快点回去吧，不然等下相爷又该责备奴婢了。”
柳冰很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知道了。爹爹总是这样扫兴。”转而很无奈地苦着脸跟莫言辞别，“莫姐姐，我该走啦。”
“很高兴认识你，我有预感我们应该还会再见面的。”莫言可真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啊。
等送走一干宾客已经天黑了。楚家已经人在花厅喝茶闲聊。
凌然和怀远已经换下喜服，莫怀远穿一身蓝色长袍绣水墨竹子，腰间一条深蓝色宽腰带系墨色丝绦悬一块乳白玉佩。凌然着一袭粉色长裙，绣梅花图，一条白色织锦束住纤纤细腰，乳白色玉佩被一根粉色丝绦系在腰间。满头青丝松松地挽了个美人髻，一支梅花簪斜斜插在发髻之上，显得既优雅又飘逸。真是一对璧人啊，所谓神仙般的人物大多也不过如此了吧。
莫言看得出神，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他人眼了。
最受不了的要数楚凌霄了，看着一对对含情脉脉的，太刺激人了。“路叔，我看我们还是彻吧。你看看他们一对对的，真是要羡慕死我们呐。”
“所以说，你也赶紧找一个啊，也不小了。”莫怀远很欠扁地丢出一句，当然炫耀的成分居多。
闻言，楚凌霄一脸嫌弃地道：“那还是算了吧，一个人挺好的。”
“凌霄，你上次送请帖去柳家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啊？”莫言边吃蜜饯边漫不经心地问。
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楚凌霄一口茶呛得满脸通红，却还在硬撑，“柳家？没什么特别的啊。”大嫂该不会知道什么了吧？他在心中暗暗祈祷。
“哦？是吗？那今天我碰到柳冰在找你哦，好像有事。”莫言舒服地靠在楚凌云怀里，换吃一块糕点。
“大嫂，你见着她了？她没跟你说什么吧？”楚凌霄双手在腿上蹭了蹭，告诉自己，镇定、镇定。大嫂肯定是在诈自己，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莫言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她心里早就乐翻了。看楚二少紧张却又极力克制的样子真好玩。倒是一旁的凌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大嫂，你说的是柳相府的二小姐柳冰吗？”
莫言抬头问楚凌云，“今天宴请的宾客还有别的柳姓人家吗？”
看着莫言晶亮的双眸和诡异的笑容，楚凌云大概猜到她要做什么了。每次她整别人都特别开心，不过他还是据实相告，“没有。”
“哦，那就应该是了。”
“大嫂，听说相府大小姐是皇上的宠妃，这二小姐应该也不是等闲之辈吧？”凌然也起了玩性，跟着大嫂那么久，大嫂的脾性她可是了解得很。
莫言继续拿起一块水果，边吃边聊，“我和她聊了一会儿，感觉这个二小姐人挺爽快的，直来直往。而去长得也还挺不错的哦？凌霄？”
本以为躲过一劫的楚凌霄没想到大嫂虚晃一枪又杀到自己这儿来了。连忙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喝了口茶，才缓缓道：“大嫂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见过。”
“不对啊，凌霄。刚才言丫头还说柳二小姐找你，怎么会是没见过呢？”路叔是真的没明白，却看见其余人都在用力憋笑，连冷面阎王都在嘴角抽搐。
“我怎么知道她啊，也许是本少爷的魅力大呗。”楚凌霄干脆死撑到底了。
莫言放下手中的果核，抽出手帕仔细地擦干净手，不紧不慢地说：“可是她跟我说你偷看她洗澡哦？”
“噗……”莫怀远的茶喷了。
“咚……”莫师父刚拿的苹果滚出去老远。
“啊？”莫师母眼睛瞪得圆溜溜。
“天呐！”凌然以手掩着因惊讶而张大的小嘴。
“凌霄，你……”路叔的手抖啊抖。
“怎么回事？”楚凌云眉头微蹙，问。
楚凌霄真想一头撞死，大嫂她真的知道了。“你们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上次我去送喜帖，柳相非要留我用午膳。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啊，后来柳相中途离开一会，我就一个人无聊在花园里逛了逛。谁知刚过一道垂花拱门就有人尖叫，吓得我赶紧跑了，午饭也没敢留下来吃了。天地良心，当时水汽那么重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谁知后来柳二小姐就非得找我麻烦，这阵子我都没敢出门。”楚凌霄郁闷死了，原本帅气在任何时候都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此时疲态尽显。
“呼……”大家很明显地松了口气。只有莫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楚凌云忙帮她拍背顺气。
“大嫂，你还笑。”楚凌霄就知道大嫂根本存心让他出糗。
“哈哈哈……好了，我不笑。”莫言艰难地停了会，却还是忍不住，“哈哈……”看他这样是真的很好笑。
凌然皱着眉头问：“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让二哥背上这登徒子之名？”
“没那么严重。”缓过气来的莫言揉着肚子，真是笑疼肚子啊。
“大嫂何出此言？”楚凌霄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你们想啊，她一个相府千金怎么能拿自己的清白来开玩笑呢？如果真的被凌霄撞见了，依相爷的权势到现在还会无动于衷？柳二小姐古灵精怪的，我看啊，多半是她闲得无聊拿凌霄解闷玩呢。”
照这么一分析，其他人深以为然，只不过楚凌霄依然放心不下。“如果是真的呢？”他可怜巴巴地问。
“那就去相府负荆请罪，负起责来。”楚凌云沉声道。
楚凌霄立马惨叫，“我不要。”
惹得众人哄笑，莫言更是笑得肚子疼。“哎呦，笑得我肚子疼。”莫言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抓着楚凌云的衣襟。
“大嫂，你就别装了。”楚凌霄很不以为然谁知道莫言又想整谁啊。
“痛。”莫言痛得直冒冷汗。
“莫师父，麻烦你帮言儿看一下。”楚凌云感受到莫言的异样，不禁有点慌了神。
莫师父闻言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莫言跟前，抓起莫言的手开始把脉。这时候大家才真的相信莫言不是开玩笑了，不由都捏着一把汗大气都不敢出，就怕会影响莫师父。
莫师父先是眉头一皱，紧接着大笑出声，“哈哈哈……大喜啊，恭喜楚大少爷，言丫头有喜啦。”
“啊？”这下轮到楚凌云愣住了，随即狂喜。“莫师父你说的是真的？言儿她……”
莫师父点点头，“是啊，你要当爹啦。”
“我要当爹了。”楚凌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重复着这句话，握着莫言的手竟有些颤抖，他从没想象过他还可以有今天。
莫言用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轻轻拍着，这才让他平静下来。
“那言儿她肚子疼是怎么回事呢？有没有大碍？”思及此楚凌云的表情再次凝重起来。
“放心，言丫头肚子疼是因为最近太操劳，加之情绪起伏太大导致，并无大碍。我开个药方给她好好调养就好了，只是言丫头身体有些虚，怀孕可能会比较辛苦，切记不可再操劳。”
说罢便去开方子了。
大家听了都高兴极了，真是双喜临门啊。尤其是路叔，竟然眼中泪光闪闪，嘴里还在念叨着，“好啊，好啊，老爷、夫人，我总算等到今天了，你们在天之灵都看到了吧。”
楚凌云吩咐大家都散了，叫小喜去熬了药来给大少奶奶喝，转眼整个花厅就剩他们两个了。
楚凌云小心翼翼地抱起，生怕磕着碰着了。
“凌云，放我下来吧，我没那么虚弱的。”虽然被他这么抱着很舒服，但他今天也累了一天，她舍不得。
“嘘，你好好歇歇吧，莫师父说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莫言环住楚凌云的脖子，头靠在他怀里，舒服地呻吟了声，“真好，凌云，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楚凌云的回答很
莫言刷地撑开与他的距离却不知她这个突然的举动吓出他一身冷汗。
“你重男轻女。”莫言气嘟嘟地指责他。
楚凌云好笑的亲了下她嘟起的红唇，温柔干脆。地解释，“生男孩好保护娘亲和妹妹们啊。”
“哼。”听到他这个解释莫言才算满意，“那你打算把我当母猪咯。”还妹妹们呢，他是要声多少啊。
楚凌云宠溺地一笑，“你不觉得还在很可爱吗？男孩就想我长大习武，女孩就像你漂亮聪明，多好啊。”
看着他憧憬出神的样子，原本雕刻般的五官也柔和了不少。不再冷漠，眼睛里还有些湿润，看来他真的是很喜欢孩子，孩子对他来说原本是个不可企及的梦吧。
莫言伸手抚上他的脸，轻声地说：“我们生很多孩子，你教他们习武，我教他们学习可好？”
楚凌云把头深深地埋进莫言的怀里，声音有些颤抖，“谢谢你，言儿。”
莫言不再说话，慢慢地摸着他的头。这一刻，他心中所有仇恨应该都放下了吧，他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莫言的怀孕在楚府自然是头等大事，在莫师父宣布莫言有喜的第二天起莫言被禁足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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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喜欢的话就收藏吧，等养肥了再看。沙不敢保证每天都有更新，但至少不会废坑的说。
亲们，多多谅解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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