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现实与迷梦罅隙之中有一条彩色宝石铺就道路。
路旁矗立灯柱上悬挂着玉兰花般绽放灯盏。里面有天上盗来月光，轻盈洁白，使夜色摇曳生姿。
这道路头便是传说中白银王座。相传王座之上身影不可被人间界眼睛所见，王座下自有衷心属臣其下随侍。
漫长岁月中有幸踏上这条道路人寥寥可数，但好歹留下了诸般传说。于是诗人同歌者便日后有幸流传诸多传奇诗句中这样形容这白银王座上王者——他无处寻觅又无所不——世人尊称他为乌有之王。
传说总是庄严肃穆空灵而神秘。但现实时有残酷。
此时此刻，那随侍乌有之王座前蓝发侍官正暴跳如雷。
“那个流氓！骗子！色魔！小偷！混账！你看到他想做什么了！他脑子里只有一团污秽！”
“贝尔沙明。”一个清朗温柔声音无奈叹息一声。“那毕竟是梅利思安伴侣，他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对。”
“他还没恢复记忆！”
“你也没恢复记忆呢。”
“可我什么都知道，但那个混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想想吧，他会对着路上每一张漂亮脸蛋发情，你能想象把梅利思安交给他吗？”
“但是梅利思安选择了他，”那个温柔声音有点尴尬地说，“况且……嗯，你知道，他们从前关系也挺乱。”
“所以他一直都是个混蛋，梅利思安怎么可能会看上他！那是因为他强迫！强迫！”
“唔……”那个声音含糊地应着，显然说话人安抚贝尔沙明这件事情上不太拿手，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至少你该相信梅利思安，他很聪明……”
“那是狡诈！”贝尔沙明恼火说道，“我当然知道没人比他狡诈！可他学不会爱惜自己！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时候他把自己弄得浑身狼狈，第二次……想想他那间破酒吧做了什么！”
那清朗柔和说话人发出一阵无可奈何轻笑：“你既不接受厄洛伊斯，又想要梅利思安为他守贞呢。”
“这算什么？我怎么会要梅利思安为那种混蛋守贞！我是批评梅利思安生活糜烂！”
“容我打扰，您以前也有不少一夜情对象。”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这是黑历史。贝尔沙明哑口无言。
他恼火得瞪着走近前来灰衣骑士兰斯洛特，然后底气不足地狡辩道：“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贝尔沙明！”
“您现也不是。请恕我直言，您跟天空之主相似之处只有令人无法忍耐高傲。但天空之主至少高洁尊贵，但您却养成了吹毛求疵恶劣性格，当然我不得不承认您得回洁癖实也令您自己吃了不少苦头。”
要说这不是挑衅又有谁相信呢？
贝尔沙明被气得满面通红，他那俊美脸孔仿佛要燃烧起来。
这只该死忠犬！装出一幅温良样子，但就是喜欢向别人找茬。
兰斯洛特却并没有乎贝尔沙明怒火熊熊视线，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斗人，但凡是朝他殿下大吼大叫家伙都得得到一点儿教训。
“请恕我直言。”骑士朝那蓝发男人说道，“除了厄洛伊斯以外再无人能接近梅利思安。耶和华选他作为我们共同灵魂及情感容器，只要你我接触他躯体，他灵魂就会产生□。”
蓝发男人愕然地瞪大眼睛：“你们没跟我说过！”
灰衣骑士为他质问语气蹙起眉来，但那虚无之人却并不介怀。
他叹息一声：“那么现你知道了……兰斯洛特，他们来了吗？”
“是殿下，”灰衣骑士向那虚无之人这样回答道。然后他朝那白银王座望去。只有虚无映入他眼睛，却忽然从那虚无中睁开了一双洁净浅海般蓝色眼睛。骑士恭敬地朝白银王座上人行了骑士礼节，禀报道：“要令他们进来吗，陛下？”
并没有声音传来。过了好一会儿，那双眼睛合了起来。
虚无之人清朗温柔声音殿堂内响起：“让他们进来吧兰斯洛特。”
“是，殿下。”
···
这个小偷以及诈骗犯抱着人鱼走进门扉。
那实际上算不得一道门扉，因为欺诈师既没有看见门框也没有瞧见门槛，甚至连门都没有。就像一路上看见那些奇奇怪怪事情一样，他适才其实只看到那个灰衣男人停下马车，然后消失一片——也说不清该叫迷雾还是别什么——总之那地方好像覆盖了一层雾花玻璃墙一样。
过了一小会儿，那灰衣男人向他做了个请进门来手势，那好吧，就当作是走进门扉吧。
——这小偷以及诈骗犯抱着人鱼走进门扉。
威严肃穆气息扑面而来。还有一两道并不那么友好视线。
哦，这样接待客人实太没礼貌啦！
“嗨~”他毫不意地殿堂里人打着招呼。
“轻浮！”一直深蹙眉头蓝发男人厌恶地瞪着他。
欺诈师摸摸下巴。他既不恼怒也不慌张，像是一个游客朝四周打量。
——这是个浮华奇妙殿堂。但令他惊奇却是那空荡荡王座。他看见它，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奇怪渴望。就像一枝藤蔓心海发芽，细小藤蔓枝叶延展进血液骨骼里，想要挠一挠又不得其法。
真奇怪……
欺诈师不由自主地垂头看了一眼怀中美貌青年。不知道他被何种疼痛侵扰，沉眠中人鱼仍旧蜷紧躯体，浑身肌肉都紧绷着，大汗淋漓。
但他仍旧很美，这种美欺诈师眼中无法形容。欺诈师觉得自己看见他第一眼时候就好像中了某种恶毒魔法。还有别解释吗？欺诈师自认为见过无数珍宝，但很少有什么令他这样挂怀。人鱼……欺诈师没有办法形容他，就好像身边空气，对他产生爱慕与眷恋都非常平淡，但又怎么都离不开。
这一定是某种恶毒魔法！
我还没有谈过恋爱，我感情是清白，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就一见钟情！
——美人也不行！
欺诈师心中天马行空，没有注意到他所身处殿堂就像他前来那个世界一样他面前分崩离析。
一个声音——并不以通常形式传达进他耳朵然后被大脑接收。就像是一段思波直接他脑海中形成那样，那声音以原始形态他脑中组合起来。
[奥术师，厄洛伊斯。]
欺诈师抬起眼睛。
那声音他脑海中形成，他当然看不见说话人。他所见过那种离奇银白色雾气出现了这个虚无空间里。
无法形容虚无这个词。既没有光也没有暗。
所以那些出现虚无雾气令欺诈师惊讶不已。
多么有趣事情！他有些期待起来。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了
[奥术师，厄洛伊斯，我要你听一个故事。]
银白色雾气开始他面前翻滚起来。它们钩缠又离散，聚拢又分开，慢慢欺诈师面前堆砌出一个无比真实微小幻境来。
那是日月星辰诞生之前，生命水中诞生世界上初生灵。
[那是代表天空天空主宰与代表大地大地主宰。这是这个世界诞生之初。]
“嗯。”欺诈师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回应。相比于那些雾气奇妙运作方式，他对故事本身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不过那个声音似乎也并不打算给他上一趟神学历史。似有一只看不见手划过，那些雾气微微震颤，雾气包拢中那个精致小小幻境飞速地改变着。荒芜土地开始产出，日月星辰终于走上正轨，生灵开始变得种类繁多，又不知为何经历了一场毁灭。然后就像日升月落周而复始，这一切又重来了一遍……又或者比一遍多？
[世界是这样形成。]那声音说，[以你能够理解方式来说明，那么就是一种可以被称为理性规律东西，它造就了完善天体系统，有生物圈，有智慧物种，然后这些东西就形成了。但它创造智慧物种时候出现了麻烦。早被它创造，我们现称为神那些物种没有自由意志，他们是它分支，是它死板生硬复制，是一群由程序操控机械人而不是生命。为了解决这个麻烦，那些神中一个想出了一个办法。只要把这些神强大力量剥除，然后找一个能够彻底隔绝世界意志容器存放他们慢慢诞生自我意志，足够长时间以后他们就能够独立。于是这个神，你可以叫他耶和华，找到了这么一个人。]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该不会那个人是我？”这是种冷嘲热讽般幽默。欺诈师确信那个声音似乎被他逗笑了。这种感觉有点奇特，就好像他和那个声音主人之间本应该有某种亲密联系似。
[那不是你。]那声音说，[但他跟你息息相关。他是你伴侣。]
欺诈师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他臂弯中沉眠人鱼躯体这片虚无空间里显得格外轻盈。
[或者说你前世伴侣。你正抱着他。]那声音轻描淡写地这样说道。让欺诈师觉得这是某种报复。
“喔。”欺诈师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声，“那么你想要我做什么？听完这个猜测然后帮助我前妻去完成他伟大使命？”
那声音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虚无空间里那些银色雾气活泼地翻滚着，精致幻境中那些小巧小人四处走动，有一些建造起王国有一些则变成石刻雕塑。
[你知道时间奥术吗？]
欺诈师挑挑眉毛：“如果你认为我应该知道话，我会表现得让你相信我确实知道。这是我职业。”
那个声音轻声笑起来。
[你很敬业。]
“当然。”
[时间奥术可以让人做时间旅行。就像你们一直期待科学能够为你们做到时间机一样。时间里穿梭是一件奇事情，因为有时候我们能够先于过程看见结果。我找你来，是因为我已经看见了你会帮助我们结果。——你还没有出发，但我已经知道你成功了。这就是时间奇怪逻辑。]
“我确实很有可能被你用这个有趣理由说服。”
[我不是以此说服你，奥术师厄洛伊斯。我向你说明一个事实。而我用来说服你理由是我认为你非常意自由。]
“那我有可能就不会答应你了，毕竟答应你之后我似乎会失去某种程度上自由。”
[你会，奥术师厄洛伊斯，一旦你知道自己很难长久维持对别人感情是因为你曾跟梅利思安交换过一小段灵魂烙印话。]
“你觉得我会非常意它？我前世爱人如此合我心意前提下？”
那声音没有说话，倒是发出一声轻笑。就好像嘲笑欺诈师嘴硬辩驳。
“你确实很理解我。恕我直言，你也好像很意我能得回自由。”
[是。]
“你爱上我了？”
这对于那个人来说似乎是比刚才还要幽默话。欺诈师几乎能够透过那层虚无看见那本来不该被看见讽刺笑容。
[我当然不可能爱你。]
“那么你一定爱他。”
[对他来说或许比任何人爱都要真实。]
“喔，”欺诈师耸耸肩，“祝你好运。”他看向自己怀中人鱼。“但我想你知道，对于我来说有了竞争对手之后还主动放弃是不可容忍。”
[我不介意公平竞争。]
欺诈师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下了结论：“从男人角度来想，你思维方式令人难以理解。”
那声音没有理会这种挑衅。
银色雾气翻滚起来。
欺诈师看见其中耸立着一座高塔，过了一小会儿之后又有大水将世界掩盖。这令他想到圣经里灭世洪水故事。这也许描述正式那一段历史。但那个操控一切人似乎并不想让他继续观看下去。银色雾气被驱散了。仿佛带走一个不能被他知晓秘密……
只是一种直觉。他猜测那个声音主人原本想要他看些什么东西，但是又忽然推翻了自己决定。
[我会帮助你得回自由，但这需要漫长准备。你必须跟他一起跨过时间门扉，任何向你伸出，希望得到你帮助手你都不能拒绝，这是一种奥术约束，这个过程中保存他灵魂中自由意志就会被还给主人。那个刹那，我可以侵入他灵魂以消除你枷锁。]
一扇门扉虚无中显现出来。
[跨越这道门你便会前往过去某处，我无法告知你。奥术师厄洛伊斯，你是奥术继承者，是万法汇聚之身，你自会懂得如何使用那种力量，知晓如何保护自己。]
一枚银色指环出现欺诈师右手小指上。
[奥术师厄洛伊斯，它会指引你。]&&
路旁矗立灯柱上悬挂着玉兰花般绽放灯盏。里面有天上盗来月光，轻盈洁白，使夜色摇曳生姿。
这道路头便是传说中白银王座。相传王座之上身影不可被人间界眼睛所见，王座下自有衷心属臣其下随侍。
漫长岁月中有幸踏上这条道路人寥寥可数，但好歹留下了诸般传说。于是诗人同歌者便日后有幸流传诸多传奇诗句中这样形容这白银王座上王者——他无处寻觅又无所不——世人尊称他为乌有之王。
传说总是庄严肃穆空灵而神秘。但现实时有残酷。
此时此刻，那随侍乌有之王座前蓝发侍官正暴跳如雷。
“那个流氓！骗子！色魔！小偷！混账！你看到他想做什么了！他脑子里只有一团污秽！”
“贝尔沙明。”一个清朗温柔声音无奈叹息一声。“那毕竟是梅利思安伴侣，他这样想也没什么不对。”
“他还没恢复记忆！”
“你也没恢复记忆呢。”
“可我什么都知道，但那个混蛋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想想吧，他会对着路上每一张漂亮脸蛋发情，你能想象把梅利思安交给他吗？”
“但是梅利思安选择了他，”那个温柔声音有点尴尬地说，“况且……嗯，你知道，他们从前关系也挺乱。”
“所以他一直都是个混蛋，梅利思安怎么可能会看上他！那是因为他强迫！强迫！”
“唔……”那个声音含糊地应着，显然说话人安抚贝尔沙明这件事情上不太拿手，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至少你该相信梅利思安，他很聪明……”
“那是狡诈！”贝尔沙明恼火说道，“我当然知道没人比他狡诈！可他学不会爱惜自己！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时候他把自己弄得浑身狼狈，第二次……想想他那间破酒吧做了什么！”
那清朗柔和说话人发出一阵无可奈何轻笑：“你既不接受厄洛伊斯，又想要梅利思安为他守贞呢。”
“这算什么？我怎么会要梅利思安为那种混蛋守贞！我是批评梅利思安生活糜烂！”
“容我打扰，您以前也有不少一夜情对象。”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这是黑历史。贝尔沙明哑口无言。
他恼火得瞪着走近前来灰衣骑士兰斯洛特，然后底气不足地狡辩道：“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贝尔沙明！”
“您现也不是。请恕我直言，您跟天空之主相似之处只有令人无法忍耐高傲。但天空之主至少高洁尊贵，但您却养成了吹毛求疵恶劣性格，当然我不得不承认您得回洁癖实也令您自己吃了不少苦头。”
要说这不是挑衅又有谁相信呢？
贝尔沙明被气得满面通红，他那俊美脸孔仿佛要燃烧起来。
这只该死忠犬！装出一幅温良样子，但就是喜欢向别人找茬。
兰斯洛特却并没有乎贝尔沙明怒火熊熊视线，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斗人，但凡是朝他殿下大吼大叫家伙都得得到一点儿教训。
“请恕我直言。”骑士朝那蓝发男人说道，“除了厄洛伊斯以外再无人能接近梅利思安。耶和华选他作为我们共同灵魂及情感容器，只要你我接触他躯体，他灵魂就会产生□。”
蓝发男人愕然地瞪大眼睛：“你们没跟我说过！”
灰衣骑士为他质问语气蹙起眉来，但那虚无之人却并不介怀。
他叹息一声：“那么现你知道了……兰斯洛特，他们来了吗？”
“是殿下，”灰衣骑士向那虚无之人这样回答道。然后他朝那白银王座望去。只有虚无映入他眼睛，却忽然从那虚无中睁开了一双洁净浅海般蓝色眼睛。骑士恭敬地朝白银王座上人行了骑士礼节，禀报道：“要令他们进来吗，陛下？”
并没有声音传来。过了好一会儿，那双眼睛合了起来。
虚无之人清朗温柔声音殿堂内响起：“让他们进来吧兰斯洛特。”
“是，殿下。”
···
这个小偷以及诈骗犯抱着人鱼走进门扉。
那实际上算不得一道门扉，因为欺诈师既没有看见门框也没有瞧见门槛，甚至连门都没有。就像一路上看见那些奇奇怪怪事情一样，他适才其实只看到那个灰衣男人停下马车，然后消失一片——也说不清该叫迷雾还是别什么——总之那地方好像覆盖了一层雾花玻璃墙一样。
过了一小会儿，那灰衣男人向他做了个请进门来手势，那好吧，就当作是走进门扉吧。
——这小偷以及诈骗犯抱着人鱼走进门扉。
威严肃穆气息扑面而来。还有一两道并不那么友好视线。
哦，这样接待客人实太没礼貌啦！
“嗨~”他毫不意地殿堂里人打着招呼。
“轻浮！”一直深蹙眉头蓝发男人厌恶地瞪着他。
欺诈师摸摸下巴。他既不恼怒也不慌张，像是一个游客朝四周打量。
——这是个浮华奇妙殿堂。但令他惊奇却是那空荡荡王座。他看见它，心里忽然升腾起一种奇怪渴望。就像一枝藤蔓心海发芽，细小藤蔓枝叶延展进血液骨骼里，想要挠一挠又不得其法。
真奇怪……
欺诈师不由自主地垂头看了一眼怀中美貌青年。不知道他被何种疼痛侵扰，沉眠中人鱼仍旧蜷紧躯体，浑身肌肉都紧绷着，大汗淋漓。
但他仍旧很美，这种美欺诈师眼中无法形容。欺诈师觉得自己看见他第一眼时候就好像中了某种恶毒魔法。还有别解释吗？欺诈师自认为见过无数珍宝，但很少有什么令他这样挂怀。人鱼……欺诈师没有办法形容他，就好像身边空气，对他产生爱慕与眷恋都非常平淡，但又怎么都离不开。
这一定是某种恶毒魔法！
我还没有谈过恋爱，我感情是清白，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就一见钟情！
——美人也不行！
欺诈师心中天马行空，没有注意到他所身处殿堂就像他前来那个世界一样他面前分崩离析。
一个声音——并不以通常形式传达进他耳朵然后被大脑接收。就像是一段思波直接他脑海中形成那样，那声音以原始形态他脑中组合起来。
[奥术师，厄洛伊斯。]
欺诈师抬起眼睛。
那声音他脑海中形成，他当然看不见说话人。他所见过那种离奇银白色雾气出现了这个虚无空间里。
无法形容虚无这个词。既没有光也没有暗。
所以那些出现虚无雾气令欺诈师惊讶不已。
多么有趣事情！他有些期待起来。那个‘声音’再次出现了
[奥术师，厄洛伊斯，我要你听一个故事。]
银白色雾气开始他面前翻滚起来。它们钩缠又离散，聚拢又分开，慢慢欺诈师面前堆砌出一个无比真实微小幻境来。
那是日月星辰诞生之前，生命水中诞生世界上初生灵。
[那是代表天空天空主宰与代表大地大地主宰。这是这个世界诞生之初。]
“嗯。”欺诈师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回应。相比于那些雾气奇妙运作方式，他对故事本身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不过那个声音似乎也并不打算给他上一趟神学历史。似有一只看不见手划过，那些雾气微微震颤，雾气包拢中那个精致小小幻境飞速地改变着。荒芜土地开始产出，日月星辰终于走上正轨，生灵开始变得种类繁多，又不知为何经历了一场毁灭。然后就像日升月落周而复始，这一切又重来了一遍……又或者比一遍多？
[世界是这样形成。]那声音说，[以你能够理解方式来说明，那么就是一种可以被称为理性规律东西，它造就了完善天体系统，有生物圈，有智慧物种，然后这些东西就形成了。但它创造智慧物种时候出现了麻烦。早被它创造，我们现称为神那些物种没有自由意志，他们是它分支，是它死板生硬复制，是一群由程序操控机械人而不是生命。为了解决这个麻烦，那些神中一个想出了一个办法。只要把这些神强大力量剥除，然后找一个能够彻底隔绝世界意志容器存放他们慢慢诞生自我意志，足够长时间以后他们就能够独立。于是这个神，你可以叫他耶和华，找到了这么一个人。]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该不会那个人是我？”这是种冷嘲热讽般幽默。欺诈师确信那个声音似乎被他逗笑了。这种感觉有点奇特，就好像他和那个声音主人之间本应该有某种亲密联系似。
[那不是你。]那声音说，[但他跟你息息相关。他是你伴侣。]
欺诈师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他臂弯中沉眠人鱼躯体这片虚无空间里显得格外轻盈。
[或者说你前世伴侣。你正抱着他。]那声音轻描淡写地这样说道。让欺诈师觉得这是某种报复。
“喔。”欺诈师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声，“那么你想要我做什么？听完这个猜测然后帮助我前妻去完成他伟大使命？”
那声音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虚无空间里那些银色雾气活泼地翻滚着，精致幻境中那些小巧小人四处走动，有一些建造起王国有一些则变成石刻雕塑。
[你知道时间奥术吗？]
欺诈师挑挑眉毛：“如果你认为我应该知道话，我会表现得让你相信我确实知道。这是我职业。”
那个声音轻声笑起来。
[你很敬业。]
“当然。”
[时间奥术可以让人做时间旅行。就像你们一直期待科学能够为你们做到时间机一样。时间里穿梭是一件奇事情，因为有时候我们能够先于过程看见结果。我找你来，是因为我已经看见了你会帮助我们结果。——你还没有出发，但我已经知道你成功了。这就是时间奇怪逻辑。]
“我确实很有可能被你用这个有趣理由说服。”
[我不是以此说服你，奥术师厄洛伊斯。我向你说明一个事实。而我用来说服你理由是我认为你非常意自由。]
“那我有可能就不会答应你了，毕竟答应你之后我似乎会失去某种程度上自由。”
[你会，奥术师厄洛伊斯，一旦你知道自己很难长久维持对别人感情是因为你曾跟梅利思安交换过一小段灵魂烙印话。]
“你觉得我会非常意它？我前世爱人如此合我心意前提下？”
那声音没有说话，倒是发出一声轻笑。就好像嘲笑欺诈师嘴硬辩驳。
“你确实很理解我。恕我直言，你也好像很意我能得回自由。”
[是。]
“你爱上我了？”
这对于那个人来说似乎是比刚才还要幽默话。欺诈师几乎能够透过那层虚无看见那本来不该被看见讽刺笑容。
[我当然不可能爱你。]
“那么你一定爱他。”
[对他来说或许比任何人爱都要真实。]
“喔，”欺诈师耸耸肩，“祝你好运。”他看向自己怀中人鱼。“但我想你知道，对于我来说有了竞争对手之后还主动放弃是不可容忍。”
[我不介意公平竞争。]
欺诈师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下了结论：“从男人角度来想，你思维方式令人难以理解。”
那声音没有理会这种挑衅。
银色雾气翻滚起来。
欺诈师看见其中耸立着一座高塔，过了一小会儿之后又有大水将世界掩盖。这令他想到圣经里灭世洪水故事。这也许描述正式那一段历史。但那个操控一切人似乎并不想让他继续观看下去。银色雾气被驱散了。仿佛带走一个不能被他知晓秘密……
只是一种直觉。他猜测那个声音主人原本想要他看些什么东西，但是又忽然推翻了自己决定。
[我会帮助你得回自由，但这需要漫长准备。你必须跟他一起跨过时间门扉，任何向你伸出，希望得到你帮助手你都不能拒绝，这是一种奥术约束，这个过程中保存他灵魂中自由意志就会被还给主人。那个刹那，我可以侵入他灵魂以消除你枷锁。]
一扇门扉虚无中显现出来。
[跨越这道门你便会前往过去某处，我无法告知你。奥术师厄洛伊斯，你是奥术继承者，是万法汇聚之身，你自会懂得如何使用那种力量，知晓如何保护自己。]
一枚银色指环出现欺诈师右手小指上。
[奥术师厄洛伊斯，它会指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