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次隐患消弥于无，虽然忙碌了一天身体疲惫，可是杨晨的精神却大好，一路往宿舍楼走去，一路琢磨着等下洗个舒舒服服的冷水澡，神清气爽了就可以睡觉了吧？
想着睡觉，杨晨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乔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和外面联系？”
“……”乔帆怔了怔，“按理来说还要等等，但大家都是老兵了，也没必要限制的那么严……你有非打不可的电话？”
“嗯。看最新小说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看最新小说上-_-!乐-_-!文-_-!小-_-!说-_-!网(◎◎x◎s◎.◎)百度搜索网址记得去掉◎哦亲”
“谁啊？女朋友啊？”乔帆笑着问，毫不客气的往自己胸口戳小箭。
杨晨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乔帆弹了弹胸口的小箭，表示甘之如饴。
“组长，你有女朋友了啊？”丁宇突然回头眨巴着亮晶晶的眼，多大的声音开吼。
“呵。”沈宇航给了丁宇后脑勺一下，教训，“多好笑的事儿啊？以为我们都和你一样，毛头小子一个？”
“我二十五了。”丁宇揉着脑袋嘟嘴，溜溜圆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杨晨，“组长，你到什么程度了？”
乔帆下意识地转头深深地看着杨晨。
杨晨仔细想了想，勾着嘴角说：“这次任务结束，我就去她家了。”
“……”乔帆眉梢扬了扬，脸扭曲了一下。
丁宇蹙眉：“什么意思？啊！见岳父岳母，谈婚论嫁了！”说完，丁宇挤眉弄眼，阴阳怪气地嚎了一声，拜道，“新郎官儿~”
这话一说完，沈宇航也配合着打起了趣，三言两语的挤兑杨晨，好似各种羡慕嫉妒恨一样，说的杨晨耳根子微微发烫，连连摆手让他们别闹。
眼瞅着快到宿舍楼了，杨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说：“行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别吵吵了，把人都给闹醒了。”
丁宇一边点着头，一边黏到乔帆的身边，用着不大不小的音量说：“乔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就给我们组长个机会抱得美人归吧。”
乔帆张嘴，欲言又止。
杨晨急忙制止：“我和外面联系不是因为这个事，是我姐生日快到了，就是问问，如果不和规矩，回头再联系一样的。”
乔帆挤出笑：“明天白天到我办公室打吧。”
杨晨感激一笑。
一转眼，大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核潜艇前期的测试工作终于到了第三期，能在海港内进行的测试已经全部完成，再剩下的就是出航任务。
所谓出航任务，需要将核潜艇驶出军港，真正潜入大洋深处，由浅入深记录数据的一个过程。可是核潜艇一旦离开军港，面对来自深海的危险系数就呈倍数增加，尤其这还是一艘新艇，一个小小的疏忽可能出现各种不可预知的可怕后果。
于是，又紧张筹备了半个月，当各种预案纷纷出炉，无一疏漏后，新艇出港的日子才正式定下来。
八月三号。
盛夏时节，“建军节”刚刚过去，热闹了一番的军港终于趋于平静，一头深海蛟龙却在这军港的一角静静地等待出发的命令。
那天天高气爽，万里无云，海风徐徐的从东边刮来，驱走了粘腻在身上的潮热。
杨晨一大早起来洗了个澡，拿出了他挂在柜子里的那套白色海军军装，简单的查看了一遍有没有明显的污渍和皱褶，然后这才依次穿上。
“小战”出航是大事，总舰的几位大首长要下来阅兵讲话，所以要求艇上所有官兵必须穿上这套又热又不经脏的海军军装，列队听训。
杨晨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出了门，一抬头就看见乔帆也穿着那套白色的海军常服站在宿舍门口，衣帽整洁，连风纪扣都扣严实了，就是脖子边的汗特别的显眼。
“乔副。”杨晨浅笑着打了声招呼。
“呃。”乔帆点头，视线在杨晨的身上来回划拉了好几圈，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然后迷迷糊糊的把头顶上带好的帽子取了下来，夹在了腋下。
杨晨把门锁上，又去系最靠近脖子的那个风纪扣，难得的是嘴角的笑容一直似有若无的挂着，一**地给乔帆送去春风拂面般的愉悦笑容。
乔帆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又把帽子从腋下抽出，带在了脑袋上，闷头说：“走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到了楼梯口，丁宇和沈宇航他们几个也穿着整齐地出了门，几个人视线交汇，点头招呼。
到了一楼拐弯的时候，杨晨被丁宇拉到了一边，丁宇压着声音问他：“你和乔副和好了？”
“？”
“好久没看见你们一起出现了，不是闹矛盾了？”
“？”
丁宇看着杨晨一脸的莫名，眨巴着眼，缩着脖子笑：“您就当我脑洞太大，想多了。”
眼看着丁宇说完就要跑，杨晨一把抓住他的领子，蹙眉：“你到底要说什么？”
丁宇嘿嘿地笑，解释道：“是这样，你看前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就见到你和乔副一起出现，而且两人还一起吃过饭，帮忙带饭什么的……反正关系挺好的呗。可这一个月……怎么说呢，特别疏远。”
“有吗？”杨晨怔了怔。
“当然了！”
杨晨想了想，经这么一提，倒真是发现自己和乔帆有一个来月没有单独说过话了，平时工作太忙，他也没上心，不过要是这么疏远了，还挺可惜的，怎么说呢……抛开上下级关系，单从战友或朋友的角度来看，乔帆这个人性格真心挺对胃口。
丁宇看着杨晨的脸色，正色道：“不是我说啊，你和首长关系好，我和你关系好，咱们大家就关系都好了是不？关系链可不能在你这里断了……”
杨晨的思路被打断，失笑给了丁宇一拳头：“臭小子！”
这次阅兵就在他们宿舍楼的楼下，一来换了外面不合适，二来阅兵结束大家就得登艇，这种形式化的东西没必要太计较，怎么方便怎么来。
白虎舰队的洪总司令先讲的话，三言两语简洁利落，中心内容主要是感谢和激励为主。然后是黄副司令，讲的时间略旧一些，语速又慢，渐渐的杨晨就有些分神，视线飘到了乔帆的身上，脑袋里反复地回放着丁宇的那段话……应该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回头儿工作告一段落，就再请乔帆吃顿饭，维持好关系。
正想着，杨晨就看见乔帆正在看着自己，目光示意他有什么事，杨晨不动声色，轻飘飘的将目光又移回到了黄副司令的脸上。
半个小时后，大首长们讲完话了，几个人眼神交流，确认再没什么说的，就把人给放了。一群人精精神神地往楼里走，一进门洞就开始解扣子，一层楼还没上完，已经有人把外套脱了。
杨晨虽然也热，但是却比大部分人好很多。所谓心静自然凉，让他这样的人躁动焦虑起来可不容易。不过等换好那套深蓝色的潜艇服后，到底还是宽松自在了许多。
五分钟后，全员到齐，整队集合，值日军官一声口令，百来号的人列出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向着船坞开进。
船坞的门大开着，远远就能看见立在核潜艇剑桥上的红旗迎风招展，这也是核潜艇即将驶离港口的标志性变化。
出于白虎舰队核潜艇基地历来的规矩，在登艇前，所有官兵都对着红旗恭敬肃穆地敬了一个礼，然后才迈过舷梯，踏上了核潜艇的甲板。
核潜艇的大半个身体藏在水下，只露出了背部不大的空间，黝黑坚硬，踩在上面甚至连微微的摇晃都没有，犹如平地。
杨晨跟着前面的人一路进入核潜艇的内部，奔直去了指挥控制室，至于剩下的声纳员则严格按照艇员守则——不值班期间，艇员必须全部在休息室待命，禁制乱走乱窜。
这是一次为期一天的出航任务，副组长沈宇航按照要求排了班，给了组里所有的声纳员合理的工作安排，只是为了万无一失，正、副组长需要负责在一旁监督，所以两人的值班时间必须错开，杨晨被安排在了最重要的第一班和最后一班。
登艇，启动，出航……一切都很顺利，因为无法看见艇外的景色，杨晨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全神贯注了四个小时后，与一名组员互换了位置，他从旁协助监督。
严格说来，声纳员的工作并不复杂，尤其这还是一艘现代化高科技的潜水艇，大部分的海域完全可以只依靠仪器的自动辨识功能就能完成，只有在陌生的海域和复杂的海底地形的时候，才需要声纳员手动操作。
杨晨一身轻松的坐在副手位，拿起自己喝完的水杯看了一眼，视线又扫到了乔帆喝的只剩下一半的杯子，起身一起拿着接了两个满杯。
乔帆这时候也没什么事，只是第一次出航未免担心，一直在指挥控制室里待着没离开，接过水杯的时候深深看了杨晨一眼，点头：“谢谢。”
杨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奈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是挺想和乔帆谈谈，但是现在的时机明显不对，而且有些话也不好开口，难不成问这位上级，为嘛最近不找我玩了？也太……
五个小时后，核潜艇终于驶离了浅水大陆架，开始徐徐下潜，平静一时的潜艇内部再次吵杂了起来，老艇长的声音频频从广播内传来。值班的声纳员显得有些紧张，但毕竟是在这个岗位工作了三年的老兵，无需杨晨提醒便很准确地完成了整个流程……
核潜艇最终顺利下潜到了水下一百米深度。
在深海里是什么感觉？
静谧。
幽暗。
和冰冷。
但是以上这些，杨晨统统没有感受。他被核潜艇坚硬的外壳牢牢保护着，温暖而平静，甚至连颠簸都没有，就像在母亲的怀抱里。
有时候，杨晨的脑袋里也会想象此刻潜艇外面是什么景色？是不是就像他小时候看的动画片一样，黝黑的深海巨兽穿梭在幽暗的海底，威猛无比，无惧任何的风浪？
“报告，请假五分钟。”
突兀的声音响起。
杨晨放下水杯，看了过去。
信息部的一个小伙子捏了捏放在胸口的那包中华烟，对着乔帆挤眉弄眼，最后抛出了一个你懂的目光。
乔帆瞪了他一会，点头：“去吧，快去快回。”
信息部的小伙子灿烂一笑，低头快走了出去。
“报告，我也……”一看这是可以自由行动了，马上就有老烟枪忍不住了，起立跟随。
“报什么告！？”乔帆直接打断，板着脸训，“第一次登艇啊？规矩都不知道了？艇员守则第十九条，背。”
顿时所有人都笑了，那位鲁莽老艇员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还是苦着脸背道：“第十九条，核潜艇行驶期间，为避免艇身失衡，艇员不允许大规模、或擅自离开自己所在舱室。”
乔帆弹了弹手指：“坐下吧，罚你最后一个去。”
老艇员哭丧着脸哀嚎：“乔副……”
乔帆不理他，视线扫过一圈，脸皮子厚极地说：“我排第一位，剩下的还有谁要去，赶快报名。”
众人哄笑的也有，积极报名的也有，乔帆站在当中，怡然自得。
杨晨捏了捏有些酸软的腰，举手：“乔副，我也报名。”
乔帆追着声音看过来，不是杨晨看错了，在视线碰上的瞬间，乔帆脸上的笑容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消失过。
杨晨怔了怔，上勾的嘴角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次隐患消弥于无，虽然忙碌了一天身体疲惫，可是杨晨的精神却大好，一路往宿舍楼走去，一路琢磨着等下洗个舒舒服服的冷水澡，神清气爽了就可以睡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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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宇一边点着头，一边黏到乔帆的身边，用着不大不小的音量说：“乔副，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就给我们组长个机会抱得美人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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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看见你们一起出现了，不是闹矛盾了？”
“？”
丁宇看着杨晨一脸的莫名，眨巴着眼，缩着脖子笑：“您就当我脑洞太大，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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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杨晨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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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宇看着杨晨的脸色，正色道：“不是我说啊，你和首长关系好，我和你关系好，咱们大家就关系都好了是不？关系链可不能在你这里断了……”
杨晨的思路被打断，失笑给了丁宇一拳头：“臭小子！”
这次阅兵就在他们宿舍楼的楼下，一来换了外面不合适，二来阅兵结束大家就得登艇，这种形式化的东西没必要太计较，怎么方便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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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杨晨就看见乔帆正在看着自己，目光示意他有什么事，杨晨不动声色，轻飘飘的将目光又移回到了黄副司令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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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帆瞪了他一会，点头：“去吧，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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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我也……”一看这是可以自由行动了，马上就有老烟枪忍不住了，起立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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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所有人都笑了，那位鲁莽老艇员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还是苦着脸背道：“第十九条，核潜艇行驶期间，为避免艇身失衡，艇员不允许大规模、或擅自离开自己所在舱室。”
乔帆弹了弹手指：“坐下吧，罚你最后一个去。”
老艇员哭丧着脸哀嚎：“乔副……”
乔帆不理他，视线扫过一圈，脸皮子厚极地说：“我排第一位，剩下的还有谁要去，赶快报名。”
众人哄笑的也有，积极报名的也有，乔帆站在当中，怡然自得。
杨晨捏了捏有些酸软的腰，举手：“乔副，我也报名。”
乔帆追着声音看过来，不是杨晨看错了，在视线碰上的瞬间，乔帆脸上的笑容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消失过。
杨晨怔了怔，上勾的嘴角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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