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看着镇南王下去才笑眯眯地对我道：“你要是不抓住这人可真是可惜了。到时可别说我沒劝过你。”
我苦笑不已。“九娘。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跟他沒什么。你还是快点跟我说我的身世吧。”
“急什么。等我边吃边说。”
小厮们撤下了食盒。片刻又端上了酒菜。九娘先喝了口酒。又抓起个鸡腿美滋滋啃了半天见我一动不动坐那儿。道：“怎么。你刚才就沒吃。现在还不吃。难道嫌我脏么。”
“我是急着想听你讲我的身世。”
“不急不急。你又不是一天就长大成人的。先陪我吃点菜。快点。”她倒像个主人一样招呼起我來了。
我夹了两口菜又喝了碗汤便眼巴巴地看着吃得正香的九娘。九娘尽情地享受着美味。不知不觉一壶酒就被她喝光了。九娘晃了晃酒壶便作势要喊下人再奉酒上來。我见她已微有醉意。急急止住她。“九娘。再喝你真就醉了。还怎么讲我的身世给我听呢。你先别喝了。等讲完了。我拿上好的酒请你喝三天三夜怎么样。”
九娘白了我一眼。醉眼朦胧道：“你个小骗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啊。等我沒了价值你们哪个还肯正眼瞧我。凭什么我紫琼就要落到这步田地。凭什么。”
我见她已有醉意。说话更是莫名其妙。心里直骂自己刚才沒看住她。此时唯有顺着她的性子一步步來了。
“九娘。你说紫琼。那是你的名字吗。很好听哎。”
九娘斜睨我一眼。冷笑道：“紫琼、紫瑶、紫珞。哼。当年天溪国最负盛名的三位美女之首的紫琼竟落得要沿街乞讨的份。可笑。真是可笑。”九娘凄笑不止。
我听她谈到紫珞。那不是容妃当**我亲手杀掉的那个女人么。她跟九娘又是什么关系。我满腹疑虑却又不敢急冲冲问她。只好看着九娘的脸色曲意逢迎。
“九娘。原來这三位美女是天溪最有名的大美女啊。”
九娘不再理我。眼神越來越空洞。似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我们曾是紫霞坊最美的歌妓。那一年妈妈花空了心思要我们三人接客。可我们姐妹三人都是卖艺不卖身。我年龄最大。紫珞最小。我们是同一天被卖到紫霞坊的。进了紫霞坊的姑娘。每个人的名字里都要有一个‘紫’字。紫珞琴艺最棒。紫瑶歌声最美。而我最擅长的则是舞蹈。桃花盛开的日子里。我们最喜欢聚在一起。紫珞抚琴。紫瑶高歌。而我则会翩翩起舞。琴声悠扬。桃花翩翩。何等的潇洒。可惜自被选中为上贡东陵的美人后一切都变了。连我们十几年朝夕相处的姐妹之情都变了。”
九娘的眼底渐渐涌出了泪水。思绪却仍在多年之前的三姐妹上。“紫珞最小。但却最善解人意。相较之下紫瑶就活泼多了。她是个机灵鬼。脑子里总有各种各样的花样。谁要是欺负了她。她准会让那个人吃苦头。我虽年龄稍长。但这份机智却远不如她。天溪王选中了我们要让我们以完璧之身献给东陵王。妈妈不敢再逼我们接客。紫霞坊里的姑娘们无不羡慕我们三人。我跟紫瑶也很开心。毕竟做东陵王的妃嫔要比做这紫霞坊的花魁强上百倍、千倍。可紫珞却不这样认为。她总说做一个男人无数女人中的一个。处境还不如在这紫霞坊。紫瑶却不以为然。她说‘那我就做那个男人所有女人中最受宠的一个。’”
九娘安静地回想着往事。似是陷入了长思。
我轻声道：“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我们被天溪王接见了。我至今仍不明白他为何要一个个单独接见我们。天溪王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国主。他身上有一股王者的霸气。他与我们整日里在紫霞坊里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我至今仍记得他问我的问題。‘你认为一国之君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当时想都沒想就说‘当然是美貌的女人了。’但我看到他摇头叹息。似乎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后來我也问过紫珞与紫瑶。紫珞说一国之君也是个男人。一个男人除了要有自己的抱负外便就是想要一个红粉知己了。一个知他、懂他、肯为他牺牲一切的女人。”
“一个知他、懂他、肯为他牺牲一切的女人。”我喃喃重复着紫珞的这句话。突然又好奇道：“那紫瑶呢。她的答案是什么。”
九娘摇了摇头。“紫瑶自那日见了天溪王后似是变了个人。时时呆呆地坐在那里傻笑。要不就是长嘘短叹。全然不是以前那个嘻嘻哈哈的鬼丫头了。她哪里还跟我们讲这些。”
“那你们后來呢。”
“后來天溪王派了麾下最得力的大将孟飞护送我们前往东陵国。我们走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到了东陵的国都。这一路走得甚是艰苦。那时天溪与东陵还未互通。也沒有什么官道可走。一路上狂风暴雨、沙扬尘飞。都是些人烟罕迹的地方。还未走到一半紫珞就病倒了。要不是孟将军骑了三天三夜的马从最近的镇上请了大夫。恐怕紫珞根本就撑不到东陵。唉。这都是天意啊。”
我听得津津有味。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世之谜。瞪着眼睛一个劲儿追问。“什么天意。紫珞被孟将军救了不是很好么。”
九娘一阵苦笑。“紫珞如果沒有遇上这一场病。后面的事又怎会发生。这所有的冤孽又怎会随之而起。”
我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惊叫道：“难道。。。难道紫珞跟那个孟将军。。。他们。。。他们相爱了么。”
“沒错。紫珞温婉娴静。孟将军英气勃发。老天爷让一对有情人在最不该相爱的时刻相爱了。好在他们虽然彼此爱慕但却并未越礼一步。只是心里都装着对方。这样子对紫珞來说是很危险也是很残酷的。她注定是东陵王的人。不管东陵王喜不喜欢。她都要将自己的一生耗尽在东陵后宫里。”
我长吁了口气。“这个女人真可怜。”
我苦笑不已。“九娘。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跟他沒什么。你还是快点跟我说我的身世吧。”
“急什么。等我边吃边说。”
小厮们撤下了食盒。片刻又端上了酒菜。九娘先喝了口酒。又抓起个鸡腿美滋滋啃了半天见我一动不动坐那儿。道：“怎么。你刚才就沒吃。现在还不吃。难道嫌我脏么。”
“我是急着想听你讲我的身世。”
“不急不急。你又不是一天就长大成人的。先陪我吃点菜。快点。”她倒像个主人一样招呼起我來了。
我夹了两口菜又喝了碗汤便眼巴巴地看着吃得正香的九娘。九娘尽情地享受着美味。不知不觉一壶酒就被她喝光了。九娘晃了晃酒壶便作势要喊下人再奉酒上來。我见她已微有醉意。急急止住她。“九娘。再喝你真就醉了。还怎么讲我的身世给我听呢。你先别喝了。等讲完了。我拿上好的酒请你喝三天三夜怎么样。”
九娘白了我一眼。醉眼朦胧道：“你个小骗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啊。等我沒了价值你们哪个还肯正眼瞧我。凭什么我紫琼就要落到这步田地。凭什么。”
我见她已有醉意。说话更是莫名其妙。心里直骂自己刚才沒看住她。此时唯有顺着她的性子一步步來了。
“九娘。你说紫琼。那是你的名字吗。很好听哎。”
九娘斜睨我一眼。冷笑道：“紫琼、紫瑶、紫珞。哼。当年天溪国最负盛名的三位美女之首的紫琼竟落得要沿街乞讨的份。可笑。真是可笑。”九娘凄笑不止。
我听她谈到紫珞。那不是容妃当**我亲手杀掉的那个女人么。她跟九娘又是什么关系。我满腹疑虑却又不敢急冲冲问她。只好看着九娘的脸色曲意逢迎。
“九娘。原來这三位美女是天溪最有名的大美女啊。”
九娘不再理我。眼神越來越空洞。似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我们曾是紫霞坊最美的歌妓。那一年妈妈花空了心思要我们三人接客。可我们姐妹三人都是卖艺不卖身。我年龄最大。紫珞最小。我们是同一天被卖到紫霞坊的。进了紫霞坊的姑娘。每个人的名字里都要有一个‘紫’字。紫珞琴艺最棒。紫瑶歌声最美。而我最擅长的则是舞蹈。桃花盛开的日子里。我们最喜欢聚在一起。紫珞抚琴。紫瑶高歌。而我则会翩翩起舞。琴声悠扬。桃花翩翩。何等的潇洒。可惜自被选中为上贡东陵的美人后一切都变了。连我们十几年朝夕相处的姐妹之情都变了。”
九娘的眼底渐渐涌出了泪水。思绪却仍在多年之前的三姐妹上。“紫珞最小。但却最善解人意。相较之下紫瑶就活泼多了。她是个机灵鬼。脑子里总有各种各样的花样。谁要是欺负了她。她准会让那个人吃苦头。我虽年龄稍长。但这份机智却远不如她。天溪王选中了我们要让我们以完璧之身献给东陵王。妈妈不敢再逼我们接客。紫霞坊里的姑娘们无不羡慕我们三人。我跟紫瑶也很开心。毕竟做东陵王的妃嫔要比做这紫霞坊的花魁强上百倍、千倍。可紫珞却不这样认为。她总说做一个男人无数女人中的一个。处境还不如在这紫霞坊。紫瑶却不以为然。她说‘那我就做那个男人所有女人中最受宠的一个。’”
九娘安静地回想着往事。似是陷入了长思。
我轻声道：“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我们被天溪王接见了。我至今仍不明白他为何要一个个单独接见我们。天溪王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国主。他身上有一股王者的霸气。他与我们整日里在紫霞坊里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我至今仍记得他问我的问題。‘你认为一国之君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当时想都沒想就说‘当然是美貌的女人了。’但我看到他摇头叹息。似乎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后來我也问过紫珞与紫瑶。紫珞说一国之君也是个男人。一个男人除了要有自己的抱负外便就是想要一个红粉知己了。一个知他、懂他、肯为他牺牲一切的女人。”
“一个知他、懂他、肯为他牺牲一切的女人。”我喃喃重复着紫珞的这句话。突然又好奇道：“那紫瑶呢。她的答案是什么。”
九娘摇了摇头。“紫瑶自那日见了天溪王后似是变了个人。时时呆呆地坐在那里傻笑。要不就是长嘘短叹。全然不是以前那个嘻嘻哈哈的鬼丫头了。她哪里还跟我们讲这些。”
“那你们后來呢。”
“后來天溪王派了麾下最得力的大将孟飞护送我们前往东陵国。我们走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到了东陵的国都。这一路走得甚是艰苦。那时天溪与东陵还未互通。也沒有什么官道可走。一路上狂风暴雨、沙扬尘飞。都是些人烟罕迹的地方。还未走到一半紫珞就病倒了。要不是孟将军骑了三天三夜的马从最近的镇上请了大夫。恐怕紫珞根本就撑不到东陵。唉。这都是天意啊。”
我听得津津有味。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世之谜。瞪着眼睛一个劲儿追问。“什么天意。紫珞被孟将军救了不是很好么。”
九娘一阵苦笑。“紫珞如果沒有遇上这一场病。后面的事又怎会发生。这所有的冤孽又怎会随之而起。”
我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惊叫道：“难道。。。难道紫珞跟那个孟将军。。。他们。。。他们相爱了么。”
“沒错。紫珞温婉娴静。孟将军英气勃发。老天爷让一对有情人在最不该相爱的时刻相爱了。好在他们虽然彼此爱慕但却并未越礼一步。只是心里都装着对方。这样子对紫珞來说是很危险也是很残酷的。她注定是东陵王的人。不管东陵王喜不喜欢。她都要将自己的一生耗尽在东陵后宫里。”
我长吁了口气。“这个女人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