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拜访万家
别管徐有承心里多么的怨念，反正皮皮小朋友已经被张月娥带出来了，他们这眼看就要到万家了，是不可能将皮皮再送回去的。
徐有承提着礼物，跟在张月娥的身后，眼睛死死的盯着张月娥怀里的皮皮，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难得的二人世界又泡汤了。
万家离状元楼不远，张月娥她按照那伙计给的地址寻了过去，走到了一个红漆大门前，张月娥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大红灯笼，见上面写着两个万字，然后便确定，这应该就是万家了。
徐有承两只手都提着东西呢，根本就腾不开手来敲门，因此，张月娥只好单手抱着皮皮，亲自去敲门了，好在当了这么久的娘亲，她早就练就了单手抱孩的技能，跟何况皮皮又不重，这对张月娥就是小菜一碟。
不过，张月娥这门还没敲下去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你们找谁？”
张月娥一转头，就看到一个身穿蓝色布衣的妇人，摸不准这人是谁，但是应该跟万家有关系就是了，张月娥笑着说，“这位大娘，我们听闻老万掌柜生病了，所以特意来看望万掌柜的。”
那妇人脸上的表情这才热情了起来，“原来是来看望老爷的，不知道贵客贵姓？我好去通报一番。”
“免贵姓张，大娘跟老掌柜就说是西施豆腐的张月娥前来拜访就好。”
哪知道，那妇人一听到西施豆腐这四个字，眼睛就是一亮，“原来是张老板，您快请进，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去。”张月娥与徐有承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就跟着那个妇人走了进去。
万家的院子不大，只有三进，东边还有一个月亮门，想来应该还有一个东跨院，那个妇人将他们引到客厅，然后便叮嘱了院子里的小厮一句什么，自己匆匆的走了，想来应该是去通报去了。
没一会，那小厮就张月娥他们上了两杯茶水，然后跟张月娥他们说，“贵客稍等，我们家老爷马上就来。”
张月娥有心想要打听一下老万掌柜的病情如何，是否痊愈了，但是又一想到，一会老万掌柜就要出来见客了，想必病情应该大好了才是。这么一想，张月娥索性就不问了。反正一会就能见到正主了。
没一会，老万掌柜就过来了，张月娥见到他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这老万掌柜看起来精精神炯烁，可一点也不像是刚刚大病一场的样子啊！
张月娥立马就抱着皮皮站了起来，“老掌柜的，我这听说……”张月娥张了张嘴，她实在是说不出来老万掌柜生病的话。
哪知道，老万掌柜看着张月娥这瞠目结舌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你是想说听说我大病一场，可是怎么看都觉得我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吧？”
张月娥抿抿嘴，然后点了点头。
“老掌柜有所不知，昨晚我们来到府城，就听状元楼的伙计说老掌柜您生病了，拙荆便说要来看望老掌柜。”徐有承适时地开口。
显然，这对老万掌柜十分的受用，他哈哈大笑两声，“只是小病而已，养一养便好了。”
见老万掌柜没有什么事情，的确不像是得了大病的样子，张月娥这才放心，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老掌柜没有事就好，这是我们带来的一些薄礼，还请老掌柜不要嫌弃啊。”张月娥让开一个身位，露出了放在桌子上面的礼物。
对于那些糕点，老万掌柜并不感兴趣，但是那个小篮子却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
张月娥见老万掌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带来的篮子，她立马就掀开了篮子上面的花布，“这是我今天早晨蒸的包子，想带过来给老掌柜你尝尝鲜，用的是我从老家带来的菜，都是自己家产的，里面的腊肉是我娘自己做的，滋味还不错。”
张月娥他们带了不少吃食到府城来，不然他们今天早晨就只能吃白粥了，好在她婆婆怕他们回去之后没有东西吃，给他们带了两条腊肉，还有一些山珍野味。
所以，今天早晨，张月娥便用带过来的干蘑菇与腊肉做了这个腊肉包，没想到味道还不错，所以她就带了一些给老万掌柜尝尝鲜。
“那我得好好尝尝，看看张老板从我们状元楼偷师偷的怎么样？”老万掌柜开玩笑般的说道。
张月娥脸色一红，她没想到自己跑到状元楼名为打牙祭，实则是偷师的行径让老万掌柜给发现了，张月娥开口想要解释，但是却见老万掌柜摆摆手，“你若是吃几次就能知道那些菜的做法，那是你的本事，我要是每一个都追究，那我还做不做生意了？倒是你这包子，让我尝了就不怕我偷学了去？”
张月娥一怔，然后她就笑着说，“这包子也不值当什么的，只不过是用了腊肉和香菇做的普通的农家小肉包而已，本就寻常，又何谈能不能学去呢？老掌柜若是真的喜欢吃，我将做法告诉你又何妨？”
张月娥大气的模样，反倒是将老万掌柜弄愣了，旋即他哈哈大笑，“这自己发掘出来的才最可口，来让我尝尝这个腊肉包的味道如何。”说着，老万掌柜就捏起来一个小包子咬了一口。
这包子放在篮子里，虽然盖着东西，但是外面天气这么凉，这里面的包子其实早就凉了，也就内里的馅还有一些温度，张月娥没有想到老万掌柜直接就吃了，她刚想阻拦呢，却已经来不及了。
“老掌柜，这一路赶来，想来在这包子已经凉了，还是热一下在吃比较好。”张月娥紧张的看着老万掌柜，提醒道。
老万掌柜看着被他咬了一半的腊肉包，然后顺着张月娥的话说，“是啊，都知道这肉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不光是外面的面皮会变得不暄软了，里面的油也会凝固起来，可是你这包子，吃起来明明已经凉了，为何外皮还是这么暄软，内馅也没有泛起油花？”老万掌柜皱起眉头，实在是想不通。
张月娥眉头舒展，然后展颜一笑，“老掌柜若是能吃出来为何，那是老掌柜的能耐，至于我是怎么做的，抱歉，这可是个秘密。”说着，张月娥还朝老万掌柜眨眨眼睛，一副调皮的样子，根本就不似刚刚的大方，但是却并不惹人生厌。
老万掌柜一噎，顿时就笑了，他点点张月娥，将剩下的一半小肉包塞进嘴里。
“你来的正好，我们状元楼与你们西施豆腐的契约也快到期了，不如今天就重新立一个吧。”
对于老万掌柜说的话，张月娥自然没有什么异议，本来他们今天来看望老万掌柜是真，谈这个买断费的事情也是真，现在老万掌柜提出来了，还省的张月娥在提起来了呢。
“那当然好，我今天前来，就是为了此事。”张月娥也直白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她与老万掌柜的交情毕竟没有那么深厚，她这样贸然上门，现在想想的确有些不妥，虽然她是真心想来看望老万掌柜的，但是现在不妨拿续契当做借口，免得让人多想。
老万掌柜一听，立马就了然了，还真别说，当家里的下人告诉他张月娥前来看望他的时候，他的确有些疑惑，疑惑张月娥为何要过来看望他，现在张月娥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是续契，那他就了然了，心中也不在猜测张月娥他们前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老万掌柜将张月娥和徐有承请到书房，老万掌柜的书房十分有意思，张月娥一进去就被靠墙放着的博古架给吸引去了目光。
每个人的书房都不尽相同，比如说徐有承的书房，在书案的后面是一排书架，书架上面放满了书。再比如说昨天张月娥看到的赵掌柜的书房，书案后面也全都是书架，但是书架上面放着的却都是账本，而老万掌柜这书案后面的博古架可就不一样了，这上面放着好几把寒冷锋利的菜刀！
“这是……”
“这是我这几十年来用过的刀，不是什么名贵的刀，我这个人念旧，舍不得扔，便打了这么一个架子，将这些刀放在这里，没事的时候就来回擦拭，到时候许久没用过它们了。”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老万掌柜还有些怅然。
张月娥这才知道，原来老万掌柜也是个厨师，出乎她意料之外，可是却又在清理当中。厨子开酒楼，这有什么稀奇的？
显然老万掌柜并不想在这件事上面多谈，他坐在书案后，提笔想要下笔写一封契约，但是却在下笔的一刹那停住了。
老万掌柜抬起头看向张月娥和一旁抱着皮皮的徐有承，“这孩子是你儿子？我刚才居然都没有主意到。”
张月娥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带着甜蜜，“这是我儿子，小名叫皮皮，是个乖巧的孩子。”
老万掌柜点点头，“看出来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出声哭闹，比我那两个孙子可乖巧多咯。”说着，万掌柜面露犹豫，好似有话要说一般。
张月娥善解人意的说，“老掌柜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跟我们说。虽然我们人微言轻，没有办法帮老掌柜你解决问题，但是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老万掌柜沉吟了一下，然后才说，“其实跟你们说一说也没有什么，我是觉得自己老了，想要回老家养老去，这状元楼就交给儿子管理，可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却不同意，气的我啊，只好装病在家躲着了，也算是提前让他适应一下，免得等我走了之后他才不知道要怎么办咯。”
张月娥和徐有承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怪不得第一眼看到老万掌柜的时候，她就觉得老万掌柜精神炯烁，一点也不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呢，原来是在家装病呢。
好在，老万掌柜只是有感而发，并不是想从张月娥他们这里得到什么好的建议。
“好了，这个契写好了，这买断费今年是……”老万掌柜心中也沉吟了一下，去年是两百五十两，今年若是涨价也说得过去，他已经做好了张月娥跟他谈价格了，可是却听到张月娥说，“还像去年一样，二百五十两一年吧。”
老万掌柜眉毛一挑，一脸诧异的看向张月娥，“张老板，你可是不知这西施豆腐在状元楼的受欢迎程度？”
张月娥却摇摇头，“我的西施豆腐自然是供不应求的，但是银子够花就行了，要那么多干什么？您说是不是老掌柜？”
老万掌柜一听，哈哈大笑两声，连说三个好，“既然张老板给我实惠，那不如我投桃报李，给你们一手消息如何？”
张月娥却没有当回事，不过她还是说，“老掌柜请讲。”
老万掌柜这时候却看向了徐有承，“解元公，我不清楚你为何去年没有进京赶考，是阴差阳错被事情绊住了手脚，还是有高人指点。不管怎么说，老万我都得给你竖个大拇指，不去就对了！现在这京城里面可不太平咯！”
徐有承心中一动，他皱眉追问，“老掌柜的意思是……”
但是老万掌柜却摆摆手，再次拿起了毛笔，“剩下的事情可不能说，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然后老万掌柜就在契约上面写上了二百两银子，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并且按上了手印。
“写好了，还是劳烦张老板签个名，按个手印，这里是二百五十两。”老万掌柜说着就从怀里掏出来三张银票，正是两张一百两的和一张五十两的，显然他早就准备好了，不然也不会直接就掏出来二百五十两银子。
张月娥在契约上面签上名字，按上了手印，然后才说，“多谢老掌柜提点。”
不管怎么说，老万掌柜跟他们非亲非故的，能说出这番话都是在提点他们了，而且，既然老万掌柜自己不想继续说了，那么张月娥也不会再去追问，她懂得适可而止这四个字。
从万家出来，张月娥和徐有承两人并排走着，张月娥有些担忧的看了徐有承一眼，“相公，万掌柜刚才说的那句话，对我们来说其实没有什么用处，你都没有去京城，下次进京赶考也是两年之后了，现在京城乱不乱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题外话－－－－－－
捉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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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万掌柜将张月娥和徐有承请到书房，老万掌柜的书房十分有意思，张月娥一进去就被靠墙放着的博古架给吸引去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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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老万掌柜只是有感而发，并不是想从张月娥他们这里得到什么好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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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万掌柜眉毛一挑，一脸诧异的看向张月娥，“张老板，你可是不知这西施豆腐在状元楼的受欢迎程度？”
张月娥却摇摇头，“我的西施豆腐自然是供不应求的，但是银子够花就行了，要那么多干什么？您说是不是老掌柜？”
老万掌柜一听，哈哈大笑两声，连说三个好，“既然张老板给我实惠，那不如我投桃报李，给你们一手消息如何？”
张月娥却没有当回事，不过她还是说，“老掌柜请讲。”
老万掌柜这时候却看向了徐有承，“解元公，我不清楚你为何去年没有进京赶考，是阴差阳错被事情绊住了手脚，还是有高人指点。不管怎么说，老万我都得给你竖个大拇指，不去就对了！现在这京城里面可不太平咯！”
徐有承心中一动，他皱眉追问，“老掌柜的意思是……”
但是老万掌柜却摆摆手，再次拿起了毛笔，“剩下的事情可不能说，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然后老万掌柜就在契约上面写上了二百两银子，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并且按上了手印。
“写好了，还是劳烦张老板签个名，按个手印，这里是二百五十两。”老万掌柜说着就从怀里掏出来三张银票，正是两张一百两的和一张五十两的，显然他早就准备好了，不然也不会直接就掏出来二百五十两银子。
张月娥在契约上面签上名字，按上了手印，然后才说，“多谢老掌柜提点。”
不管怎么说，老万掌柜跟他们非亲非故的，能说出这番话都是在提点他们了，而且，既然老万掌柜自己不想继续说了，那么张月娥也不会再去追问，她懂得适可而止这四个字。
从万家出来，张月娥和徐有承两人并排走着，张月娥有些担忧的看了徐有承一眼，“相公，万掌柜刚才说的那句话，对我们来说其实没有什么用处，你都没有去京城，下次进京赶考也是两年之后了，现在京城乱不乱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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